p; 眾人尚未看清发生了什么,便见杨灿一只手死死揪住那粟特武士的后衣领,猛地將他扯开,隨即手臂猛然一振。
那百十来斤重的汉子,竟被他硬生生甩飞到了半空。
汉子身子下坠时,衣衫先勾住了一旁酒肆的酒旗,“哗啦”一声,酒旗不堪重负,带著几片瓦当一同坠落。
汉子重重摔在一个卖柴人的柴堆上,先是一懵,见自己竟没受伤,脸上刚露出一丝喜色,头顶便接连落下几片瓦当,“砰砰”几声砸在他的头顶。
那粟特武士白眼一翻,当即晕头转向,脚朝上、头朝下地陷进了鬆软的柴禾堆里,没了动静。
“哇!阿耶好厉害!”
一旁的杨笑紧紧攥著一对小拳头,小脸涨得通红,双眼亮晶晶的,满是崇拜与兴奋。
这边杨灿甩飞那持刀武士,俯身一抄,稳稳握住了那铁匠师傅掉落在地的大铁锤。
这口铁锤通体乌黑如墨,唯有锻打面被磨得雪亮如银,锤身厚重敦实,分量极沉。
先前那铁匠师傅便是因它太过沉重,才会很快力竭。
可杨灿握在手中,却举重若轻,浑若无物。
不远处,两名粟特护卫正联手围攻一名受伤的铁匠。
那铁匠已然节节败退,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。
杨灿欺身过去,手中大锤高高举起,气势如虹。
两名粟特武士见状,其中一名持圆盾、握短刀的当即转身,举盾迎向杨灿。
“喝!”
杨灿一声低喝,宛若雷神降世,手中大锤带著千钧之力,重重砸下。
要知军中常用的破甲锤,通常只有孩童拳头大小,即便有香瓜大小,已然算是重锤。
而杨灿手中这口打铁用的铁锤,比军中重型手锤还要大上一倍,分量更是远超寻常兵器,这也是那铁匠师傅很快力竭的缘由。
可在杨灿手中,它却轻若无物,挥出的速度丝毫不比挥刀慢上半分。
那持盾的粟特武士见大锤砸来,急忙將圆盾护在身前,手中短刀便想从盾下掏刺,可终究是晚了一步。
“嗵”的一声巨响,震耳欲聋,那铜皮裹木骨、本就极耐撞击的小圆盾,中心处瞬间被砸出一个深深的深坑。
铜盾外层的铜皮被內里扭曲变形的木头挤得四分五裂,尖锐的木刺纷纷爆出。
那小圆盾本是套在小臂上的,这一锤之下,不仅圆盾碎裂,他的小臂也应声而断。
武士整个人被锤力震得向后倒跌出去六七步,一屁股坐在地上,疼得浑身痉挛,过了好一会儿才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呼。
杨灿挥舞著大锤,顺势杀进混乱的人群中。
他本就无意伤人,只是握著大锤,专挑对方的兵刃招呼。
近三十斤重的大锤,仿佛与他的手臂融为一体,顺著惯性横扫出去,先是撞上一柄粟特护卫刺来的西域精铁短矛。
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