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声喝止提醒,却也压不住手下人的贪念。
乌泱乌泱的马贼大队,与前队的安全距离渐渐拉近了,原本还算规整的阵型,也变得散乱起来。
青石滩上,蹄声如雷,尘土飞扬。
两百余骑浩荡而来,衝进了这片刚经歷过血战的沙场。
下一刻,一匹匹战马被猛地勒住,马嘶声此起彼伏。
目光所及,满地尸骸横七竖八地躺著,几辆被焚毁的货车仍在浓烟滚滚,余火未熄。
——
烟火气与浓重的血腥气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难闻气息,瀰漫在整个滩涂之上。
这支马队的为首一骑,正是率领大部人马驰援而来的索醉骨。
此刻的她,一身铁鎧將她妖嬈动人的体態尽数包裹了,冰冷的钢铁勾勒出凌厉的线条。
闺阁女子的柔美因之褪去,多了几分睥睨天下的杀伐之气。
那张美得明丽大气的脸庞,被兜鍪的护面遮住了大半,只露出一双丹凤眼,眼尾微微挑著,带著几分凛然杀气。
这时的她,就像一朵即將在血火中绽放的牡丹,艷得凌厉,美得致命。
贴身的甲冑將她高挑挺拔的身段勾勒得愈发清晰了,肩背紧实,腰肢纤细,但是裹在厚重的铁甲之中,却有一种英武的力量感。
索醉骨抬手拉下护面,缓缓扫视战场,眉头轻轻蹙了起来。
满地的死尸、散落的兵器、冒烟的货车,还有地面上密密麻麻的马蹄印与刀剑划痕,无一不在诉说著此前这场血战的惨烈。
但————,人都死光了?
“主公!”
一名青衣劲装的女兵快步奔来,单膝跪地,双手抱拳,对她高声稟报导:“属下带人巡查战场,找到一名倖存的索家伤兵。据他所言,二爷率部突围后,往沙坡方向去了!”
索醉骨闻言,目光当即转向一侧。
此处三面空旷,唯有北面有一道缓坡。
沙坡之上,人马与车辆碾过的痕跡清晰可见,深深的车辙印从青石滩延伸而上,直通坡顶的茂密沙棘林。
而那片看似密不透风的沙棘林中,竟赫然开闢出了一道宽约两丈的通道,显然是人力所为。
阴醉骨的唇角迅速抿成一条冷硬的弧线,眼底寒光闪烁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她抬手扣上兜鍪护面,重新遮住了她那张绝艷的脸庞。
战裙下的那双大腿猛地一挟马腹,索醉骨沉声喝道:“驾!”
胯下骏马受力一挟,忍不住仰天发出一声长嘶,四蹄猛地蹬地,驮著她便往沙坡上衝去。
阴醉骨手中马槊高高举起,塑尖寒芒映著残阳,声音清亮却带著一股凛冽的杀气:“全军跟上!追!”
“诺!”两百余骑兵齐声应和,声音震彻沙坡。
一身铁甲的阴醉骨一马当先,率先衝进了沙棘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