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原本端坐椅上,正眼观鼻、鼻观心的杨灿,闻言骤然抬头,诧异地望向阀主於醒龙。
这论调————有点耳熟啊?
於醒龙没看杨灿,我是阀主嘛,你是我的家臣,你的当然就是我的,既然好用,老夫拿来用用怎么啦?你还敢告我抄袭不成?
“用粮食做文章?”於桓虎绝非蠢笨之辈,论及战爭谋略,甚至比兄长更胜一筹。
听了於醒龙这番话,纵使尚未听闻细节,但是知道了他的方向,只稍加推演,便已窥得其中诸多精妙,不禁缓缓点头。
“阀主所言极是啊!”东顺大执事率先站起身,满面红光。
他本就执掌粮食生產之事,在他眼里,粮食最重要,有了粮,便有了一切。
什么於阀最弱,他是不认的。
如今阀主將粮食提升到如此关键的高度,他自然要第一个站出来表態支持。
“我於家较之其他诸阀,最富足的便是粮草!依託此长应对慕容氏之短,当真乃妙计也!”
虽然老爷子还没明白阀主打算如何用粮来打仗,但也不影响他先表明態度。
一旁的豹爷斜睨了东顺一眼,心中暗誹:这老东西听明白了什么就胡乱叫好?为什么我不明白啊?
他本就是直肠子性子,心中有惑,便直接开口问了出来。
於醒龙本就打算將这先守后攻、扬长避短的战略思路细细拆解,让眾人彻底明白,后续执行方能顺畅。
如今豹三爷发问,他便顺势將双方势力的优劣、以粮草为根基的防御策略、以及后续的反击时机,一一详细剖析。
能端坐这明德堂內的,皆非昏庸无能之辈。听於醒龙一番详尽分析,眾人无不心服口服,纷纷起身表態,赞同阀主擬定的战略。
就连一贯与於醒龙针锋相对、凯覦阀主之位的於桓虎,此番也缓缓点头,並无半分异议。
大敌当前,他身为于氏族人,必须暂且放下夺位的野心,与宗族共抗外敌。
更何况,兄长擬定的这一战略,已是当前最优解,他自然不会干出为了反对而反对的蠢事。
这还是於醒龙执掌於阀以来,首次主动提出主张,便贏得了全族上下一致认同。
往日里,他凡事都需谨慎斟酌,先让眾人各抒己见,最后再出面综合各方意见,做些缝缝补补的调和之事,活像个裁缝。
即便如此,也未必能让各方都满意。
此刻眼见一言既出,八方景从,於醒龙只觉胸中鬱气尽散,通体舒畅。
那张素来苍白的脸上,竟也泛起了一抹难得的红晕。
他缓缓起身,神色肃然,朗声道:“既如此,我於家应对慕容氏之策,便定为以粮为刃、以防为盾,耗其锐气,再图反击!
现在,我做具体部署如下————”
“唰!”明德堂內,所有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!
上邽城外数十里,断云峰的山窝子里,松木火把斜插在石缝间,橘红火光忽明忽暗地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