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二爷麾下的一名幢主,这可真是————出乎我的预料。”
张薪火活动著勒出红痕的手腕,苦笑道:“若非落到这般境地,张某也绝不会泄露此事。
二爷之前可是特意吩咐过,不许我擅自与城主接触。”
杨灿脸色骤然沉了下来,语气里满是愤懣:“可你既然是二爷的人,我倒要问上一问了,二爷这是什么意思?
我如今身为上邽城主,要的是吏治清明、百姓安居,才能坐稳这个位置。
你们倒好,在我眼皮子底下作乱,叫我如何向阀主復命?又如何在上邽立足?”
“杨城主有所不知,”张薪火嘆了口气,“二爷派我们出来时,上邽城主还是李凌霄,並非您啊。”
“即便如此,我赴任之后,你们为何依旧不加收敛?”杨灿的火气更盛了。
张薪火沉默了片刻,头垂得更低了,声音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颓丧:“实不相瞒————有些甜头,一旦尝到了,就再也捨不得放手了。”
他这话,像是在对杨灿说,又像是在和曾经那个恪守军纪的自己道別。
杨灿眸中闪过一丝冷厉的杀机,快得让人抓不住。
他隨即正了正神色,沉声道:“我与索家素来不睦,你们要针对索家,我不仅没有异议,还乐见其成。
但有一条,你们不许在我的治境內行事!
你们在此作乱,败坏的是我的治绩,耽误的是我的前程!”
“这————”
张薪火面露难色:“杨城主,於家地盘里,唯有上邽是丝路必经之地。
我们若是撤去上邽的部署,只在其他城池活动,要打击索家的商队,效果怕是要大打折扣。”
“那是你们的事,若任由你们这般下去,我这上邽城主之位就坐不安稳。二爷也不想看到我被阀主拿下吧?”
“这————”张薪火一脸为难,正在犹豫,杨灿突然一顿,似乎想到了什么。
杨灿的眸光忽明忽暗,像是在捕捉什么关键线索。
片刻之后,他猛地两眼一亮,喜道:“且慢!我有一计!”
“嗯?”张薪火那张布满污垢的丑脸上满是疑惑,怔怔地看著他。
杨灿快步走到他身边,將声音压得极低:“如今上邽的司法功曹袁成举,你可知晓?
此人表面上是治狱官,实则是阀主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,日日盯著我的一举一动,掣肘杨某。”
张薪火眼神一动,凑近了些问道:“城主之意是?”
“他近来仗著阀主的势,风头正盛,都快骑到我头上来了。”
杨灿冷笑一声,眼底满是阴鷙:“上邽,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。”
张薪火瞬间明白过来,兴奋地道:“城主是想————与张某联手,除了他?”
他早就恨透了袁成举,若不是这狗东西拿他立威,他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