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块,风一吹,便有细碎的血痂簌往下掉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城门左侧搭著座两尺高的土台,猩红的麻纸糊在木牌上。
“劫掠商队之贼,杀六十而做四方”,十二个大字用浓墨写就,笔锋如刀,在日光下泛著冷意。
土台周遭早已围得水泄不通,挑货担的脚夫把担子往墙根一撂,扁担斜倚著青砖。
西域来的胡商攥紧腰间缀著宝石的钱袋,高鼻深目的脸上满是紧张与期待。
挎菜篮的老妇人踮著小脚,扯著身旁后生的袖子往人缝里挤,连篮子里的芫荽掉了两把都没察觉。
嗡嗡的议论声像蜂群过境,可没人真的害怕。
百姓脸上是压不住的喜色,过往商旅更是攥著拳头,眼底亮得惊人。
上邦是丝路要衝,商路活了,小民的日子才能活。
先前马贼横行时,即便利钱再厚,商贾也得绕著道走,就算进了上邦,也不敢放开手脚消费,生怕被人盯上。
酒肆茶馆冷清了大半,连卖胡饼的摊贩都少了进项。如今这六十颗头颅一掛,压在眾人心里的石头,总算挪开了。
土台上,新任司法功曹袁成举穿著半身鱼鳞甲,甲片磨得鋥亮,腰间横刀的刀鞘擦得能照见人影。
他本就生得肩宽背厚,此刻腰杆挺得笔直,下巴微扬,活脱脱一副英姿颯爽的模样。
豹子头程大宽比他还高出一个头,膀大腰圆如铁塔,却安安静静站在台角,粗黑的眉毛压著眉眼,刻意收著气势,甘心做他的陪衬。
“诸位乡亲,过往商旅!”
袁成举清了清嗓子,丹田气一提,声音洪亮如撞钟,瞬间压下底下的嘈杂。
他往前踏了一步,铁甲摩擦著发出“咔啦”轻响:“这陇上的路,是咱们一脚脚踩出来的;
这丝路的银钱,是咱们一滴血一滴汗换回来的!
可这些马贼,烧商队、抢货物、害性命,把好好一条黄金道搅得鸡犬不寧。
这样的恶贼,你们说,该不该杀?”
“该杀!”
人群里爆发出山呼般的回应,声浪震得城门楼的瓦片都颤了颤。
几个嗓门大的汉子拍著胸脯喊,连带著妇孺都跟著附和,一时间叫好声此起彼伏。
袁成举猛地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脸上添了几分桀驁:“说得好!该杀!所以袁某把他们全宰了!”
他在台上踱了两步,腰间的刀鞘时不时撞在髖骨上,发出“篤篤”的响,透著股混不吝的痞气。
“我袁成举新官上任,不搞那三把火的虚头巴脑,就只烧一把火:荡平马贼,还上邽一片清净天!”
“好!好啊!”
“这才是为民做主的清官啊!”
“袁功曹威武!”
豹子头事先安排在人群中的几个託儿,率先欢呼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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