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汀一下就听出来,这是要挖高丽的根基。
自古立国以人口为基石,人口是一切的根本。
景帝说“留一些”,实在是叫人不能相信,以他的身份只是留一些的话,根本无须和任何人商议。
直接下旨即可。
哪怕留下一万、两万,高丽国内,也不敢有所怨言。
但是他以皇帝之尊,口含天宪,亲自开口了。
看来是要全留,或者只放回去一点点,而且多半还想再弄一下过来。
崔顺汀此时已经根本不站在高丽的角度思考问题了。
“陛下慈爱之心,叫人感激涕零,高丽化外之民,也能沐浴圣德,实乃三生有幸。”
听了他的话,陈绍略微有些诧异,但随即一想,也就都明白了。
管你是不是高奸,既然你有这个觉悟,那你就是绝对的好同志。
崔顺汀见他低下了头,也不敢说话,就在这里慢慢等。
过了一会,陈绍抬起头来,说道:“卿虽高丽人士,但深得朕心,这八个字朕赐予你。”
说完挥了挥手,两个内侍拿起纸张,小心翼翼地放到一旁。
崔顺汀瞥了一眼,猛地瞪大了眼睛。
陈绍居高临下,把他的惊愕、狂喜、不敢置信,一丝不落地看在眼里。
崔顺汀此时彻底没有了顾虑,谁是高丽人?反正老子不是!
只见那纸上写着:
识天顺命忠贯白日
这张纸、八个字,就是崔氏跃迁的登天之梯,高丽门阀?去他娘的高丽门阀,谁敢说我不是景人。
崔顺汀不缺钱,这么多年刀头舔血,在金辽宋高丽之间做买卖,他比很多门阀还富有。
但是他缺的是身份地位,在高丽遇到个贵人,他就得避让,稍有不及打死了都活该。
“臣,崔顺汀,愿为陛下效死!若有虚言,天打雷劈,祖宗不佑!”
——
春暖花开,万物复苏。
天地之间一片勃勃生机,万物竞发之象。
葆真观内,一桌水陆珍馐,齐齐楚楚摆置在雅轩之内。
轩外蒙蒙细雨,润了园中蜿蜒枝蔓,池上青草,为庭轩又添了几分雅致诗韵。
李易安立在轩内朱红雕窗前,探手伸入雨幕,感受春雨的丝丝凉寒,品味着春光中的翠意芬芳。
葆真观,真不算是一个牢笼,因为她们可以自由地出入。
但这里实在是太美了,反倒让她们都不愿意出去了,是舒适安逸、良辰美景,将她们困在了这里。
从这窗户抬头就能看到庭院外的亭台楼阁,蓝蓝的天空、飘着朵朵白云,明明是一个金屋藏娇的宅子,反而让住在里面的人有一种开阔恢弘之感。
细看近处的檐牙斗拱,也是建造得十分精美。
强如李易安,面对这种心境,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