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,陈绍和他聊了很久。
最后提出自己想要改制科举。
白时中这人,最大的特点就是没原则。
虽然他自己是正儿八经靠科举上来的,但对于陛下要改制科举的事,他没有一点抵触。
然后在陈绍的指使下,白时中上了一封奏章,说是要改革科举。
正统进士白时中,一下子化身新制先锋,主张增科目、重策论、增算学、开实学科目。
但结果在意料之中,白时中的奏章几经周折,从御前到了中书门下,又到各级衙署、最后再回到御前,陈绍让大家讨论,官员们集体装聋做哑,就跟没看到一样。
白时中倒是不怕,自己是奉命上奏,要说主谋陛下就是自己的靠山。
有同僚来问责,他就装傻充愣,不然就在府上闭门谢客。
从安南回来之后,白时中就一直秉持一个信念,什么事都听蔡相的,都听陛下的,就绝对不会出错。
情状如此,实在是朝中诸臣的立场很复杂。状况并非大宋那般新旧两党的政见之争那么简单,里面还有许多强烈拥护陈绍,但是反对新政的,也有很多和稀泥的人。
对此陈绍没有继续试探,如果把一个个改革,看做一个个小怪的话,科举无疑是最难打的那个。
如果人们心中的观念,还没有发生改变,就贸然激进地改革科举,很有可能会出现负面效果。
非但达不到自己本来的目的,还会造成混乱。
陈绍要做的,就是让白时中这样的人,不断地抛出一两次的奏章。
先让大家适应适应——
金陵。
一座寺庙前,挤满了等候的人群。
今日当朝宰辅李唐臣要携家人来上香。
金陵城内外寺庙林立,既有六朝古刹遗存,也有南唐、北宋新建寺院。
但这一座凤游寺,还是有点特殊,始建于东晋兴宁二年,是六朝皇家寺院,顾恺之曾绘《维摩诘像》于此;
虽屡毁屡建,仍为文人雅集之地,寺内有“三绝碑”-——顾画、戴逵塑、王羲之书。
当初南唐在这里建升元阁,高240尺,约70米,使其一下成为金陵的登高胜地。
天上下着细碎的雪花,金陵的雪基本每年都下,但又很难形成积雪。
等人在寺庙外面下车后,便见江面上停泊的船只也在雾蒙蒙中难以看清。一队人打着青伞,走进了这风格古朴的寺庙。
这时主持亲自迎接上来,行礼称“阿弥陀佛”。
见礼罢,大伙儿便径直去了大雄宝殿。佛像前虽有功德箱,不过李相公一家供奉的香油钱稍多,便给了门口的一个和尚,还上了功德簿。
“叮!”地一声,和尚仿佛在提醒打盹的佛主,众人上前参拜了菩萨。
自从承天寺崛起之后,大景已经不会再出现大相国寺那般庞然大物了。
各寺的香火钱,最后要清算、缴税、入账,最后到手的要缩水一半。
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