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sp;天空中飘着细细的小雪,阴云密布。
温泉中的陈绍,正在池边神思不属,如今这朝廷,其实远没有到让他可以放手的地步。
还是有些隐患的。
在自己的臣子中,西北出身的,大多是勋戚,诞生了最多的王爵、公爵、侯爵,陈绍联姻也是找的这些人。
张映晗、翟蕊是河西的,种灵溪、折凝香是西军的,金家三妃是银夏的。
爵位上西北系的占大头,而官员中,确实是充斥着河东系的官员。
长此以往,哪怕是他们自己没有抱团的意识,也会慢慢聚在一起,形成一股尾大不掉的势力。
自己或许该管一下,但不能太明显。
中书门下两个宰相都是河东人,六部尚书里占了两个,这比例实在太高了。
提拔谁来顶替他们呢?
李唐臣、刘继祖、张孝纯、张克戬,全都是立下过汗马功劳的,而且至今也没有犯错。
陈绍仔细思索了半天,最终定计,正相如果是河东的,下一届的副相,就必须不能再是。
想让谁退,可以明升暗降,给人家体面的退场。
等到朝政再稳定个两三年,就要让李唐臣荣退了。
想到这里,他招了招手,从池子里出来。擦拭干净之后,摆驾德妃李玉梅处。
李玉梅瞧见陈绍迈步进来,只觉得自家陛下气宇轩昂,看的她心花怒放、欢喜不已,面上媚眼横波、风情无限转瞬即逝,随即步履婀娜走下台阶来迎接。
陈绍笑呵呵地把她扶了起来,两人一起用过了午膳,一个温柔缱绻,一个百般逢迎,大战了一场。
此番大战,德妃没有卸甲,依旧穿着一身淡紫华服,衣衫凌乱,露着大片肌肤,头上仍是簪满金玉发饰,面上浓妆淡抹。
此时气喘吁吁地坐在书桌上,手撑着桌面,只见陈绍提上裤子,就开始提笔:
朕惟乾坤合德,日月同辉;政务修明,实有后宫之辅。
今贵妃李氏,柔嘉维则,孝敬恭勤,内助宫闱,克谐阴教。虽椒房之荣,实本于庭训之严;而慈父之贤,益彰乎家风之正。朕念公忠勤体国,非因私亲而滥恩;嘉尔教女有方,宜锡殊荣以示劝。
特赐五千金,许扩建相府,正门五间七架,覆绿琉璃瓦;长子李元祐授太子洗马,赐丹书铁券,子孙世袭侯爵。
李玉梅一看,大喜过望,赶紧起身就要谢恩。无奈她身在书桌,起身盈盈一拜,反倒和陈绍比肩高,被陈绍揽住又亲了起来。
她芳心一片软腻,不知道陛下今日,为何如此温柔待她,像是要把自己宠上天一样。
——
李家的赏赐几乎是立马到位,和圣旨一起到的李府。
阖府上下,一片欢喜,如同过年。
府上女眷,尤其是几个诰命夫人,收拾打扮准备进宫谢恩。
李唐臣看着诏书,沉默许久,微微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。
这也许是最好的结果了。
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