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臣议事,她都要在帘子后面偷听,被说的破防了还要跳出来骂人。 最终,陈绍以极大的克制力,压制住自己出兵南下,彻底统一整个中南半岛的冲动。 他刚要去后宅用膳,陈崇跑来说高丽臣子金富轼求见。 陈绍对他的来意心知肚明,稍作思索,点头道:“让他在殿内候着,朕随后就到。” 此时距离他们来到杭州,为王楷散心,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。 王楷给高丽臣子们,上演了一出真正的乐不思蜀。 他在金陵的时候,因为是在皇城,还有些忌惮。 来到杭州,是彻底放飞自我了,每日流连于美景之中,和文雅之士清谈,观摩名人真迹,纵情诗书礼乐。 陈绍来到花厅时候,金富轼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。 见了陈绍,他慌忙行礼,“拜见陛下。” 陈绍点了点头,坐在椅子上,“金大夫见朕,所为何事啊?” “回禀陛下,敝国国主,来到大景已经半月有余。此番前来,乃是听闻陛下为秦州灾情忧怀,特来问安。如今离国日久,臣深恐高丽国中生乱,欲劝谏国主北归。” “无奈国主他不舍离开陛下,不舍离开大景,还望陛下以国事为重之由,规劝国主回开京,外臣等不胜感激涕零。” 陈绍心底冷笑,你们这些门阀,就没把国主看在眼里。 否则谁敢使出这种手段来! 你们不是喜欢内斗么。 等着吧,等着朕的寒门士子回国,就有人和你们打擂台了。 高丽国内阶层固化这么多年,底层积压的怒火怨气,恐怕不比东瀛差。 它们两国都有个共同的点,就是极善愚民。 很少有百姓自发反抗。 虽然对他们的行为不齿,但陈绍也确实觉得,王楷不能再滞留大景了。 知道的说你是自愿留下,寄情山水,没有玩够。 不知道的,还以为是朕把你给扣押了呢。 这也就是大景驻军了,否则的话,国主这么久不回,国中早就生乱了。 有大景驻军震慑,再加上国主本就是去大景了,要是作乱的话,极有可能引来景军的攻打。 如今谁也不敢冒这个险。 事实上,高丽门阀的身段是很柔软的,在最初激烈反对无果之后,他们正尝试着和大景驻军和平相处。 甚至逐渐接纳了大景驻军这个事实,并且在聚会时候,常常说大景军队,是大景派来保护他们的,是来看家护院的。 金富轼看着沉默不语的陈绍,心中已经没有了其他办法,为今之计只有这个人,才能让国主回心转意了。 他是个极其看重名声的人,万万不想落一个逼得主上不敢回国的恶名。 陈绍终于开口,“尔等在国中所为,朕并非不知。” 金富轼羞惭难当,低着头不敢说话。 陈绍继续说道:“尔等所为,悖仁、违礼、伤君臣之义!朕本欲问罪,但念及尔高丽自有国情,就不多言了。” “国不可一日无主,今日朕就帮你们劝说王卿回高丽,今后尔等要好生侍奉国主,恪守人臣之义,不得再行此僭越之事,否则的话,朕实不饶之!” 金富轼伏地道:“外臣谨遵陛下旨意,多谢陛下开恩!” “起来吧!” —— 占城南部,一个城池被团团围住,此城名叫‘宾童龙城’。 由本地的婆那加祭司和军事酋长共治,形成“神权—军权”联合统治,王室任命的城主仅为象征,属于是流水的县长。 只有印度教的祭司和当地的酋长,才是铁打的黄老爷。 如今被围,他们却推着‘县长’来求和谈判。 宾童龙城主名叫屋牙挞,抱着上坟的心情,一来苦相来到安南兵的大营。 他们占城人,最怕的就是安南人。 安南自视为“南天小中华”,奉儒家为正统,视占城为蛮夷。 觉得这群信奉印度教的蛮子,实在是太落后了,简直不能称之为人。 所以他们也确实没把占城人当人看,隔三差五就来打一顿。 这一次推着金灿灿的铜炮就来了。 要知道,青铜这东西,是生了锈才是发绿的,我们后来瞧见的那些青铜器,人家原本都是金灿灿的。 这些火炮的厉害,安南人自己是尝过的,他们秉承着朴素的好客原则,我尝过你没尝过,我就得让你也尝尝。 所以他们甚至根本不想谈判,就想让火炮营赶紧大炮开兮,然后自己一股脑冲进去教化野蛮,顺便抢点东西拿回去换钱花。 无奈随军的大景监军不同意,执意要先谈判,因为此番是他们占城国主主动内附,自己占据了大义名分,哪有先动手的说法。 肯定是先给他们扣个不服国主命令的大帽子,将其打为叛逆,才好下手。 此举在中原,肯定是没有人反对,但在安南人眼里,就是纯属多此一举。 你直接干他不就完了,我们以前都是这样干的。 从这也看得出来,‘南天小中华’毕竟不是真中华。 屋牙挞来到安南大营,就看到一队队安南士卒,握着刀站在两侧,冷笑着看他一步步进去。 走了没几步,他就开始哆嗦了。心里已经把大祭司波罗葛和杨罗等人骂了个遍。 大营内,安南路海云关兵马钤辖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