敬——”
他目光如电,扫过李唐臣、杨成、许进、刘继祖,扫过韩世忠、吴玠、种师道,扫过张孝纯、宇文虚中、张克戬,最后落在蔡京苍老却明亮的眼中。
“敬这江山,敬这黎庶,敬这……永不熄灭的匠魂。”
满殿无声,唯有酒樽相碰,清越如击玉。
酒液入喉,温热辛辣,直烧至肺腑。
殿外,玄武湖水波轻拍堤岸,一声,又一声,沉稳如鼓点。
而金陵城中,无数灯火次第亮起。织造局的纺机仍在嗡鸣,国子监的油灯下仍有学子诵读《考工记》,西市新开的“格物院”门前,几个粗布短褐的少年正踮脚张望门楣上新悬的匾额——黑底金字,笔力千钧:**格致诚正**。
夜风拂过,匾额下悬的铜铃轻响,叮咚,叮咚。
如同一个崭新时代,缓慢而坚定的心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