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老板今天怎么有空过来，是特意来查我的岗啊？”

许云天走到赵玫身边，扫了一眼吧台前整齐摆放的促销物料，又抬眼看向秦浩，随口回了赵玫一句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：“像你这么努力的员工，你的岗还需要...

柳梦瑶嘴上抱怨着，人却已经掏出手机，一边拨通餐厅电话一边冲秦浩翻白眼：“行吧行吧，就你最有理！不过——”她顿了顿，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，指尖点着秦浩胸口，笑得像只偷到蜜糖的狐狸，“这顿宵夜，你得坐我旁边，不许躲。”

秦浩没接话，只是笑着摇摇头，转身去给王蓉倒了杯蜂蜜水。温热的玻璃杯递过去时，他目光扫过她微微发红的眼尾、被咬出浅浅牙印的下唇，还有那双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的手指。她正死死攥着直播提词板，边缘已被汗水浸得微潮。

“别攥太紧，手会抽筋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让王蓉猛地一怔，随即慌忙松开手指，耳根迅速烧了起来。

她想说点什么，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。直到秦浩把蜂蜜水塞进她手里，她才小声挤出一句：“秦总……我是不是讲得太快了？刚才有个人问刀具的不锈钢标号，我没听清，就直接跳过去了……”

“你处理得很好。”秦浩打断她，语气笃定，“直播不是考试，没有标准答案。粉丝问什么，你答什么；答不上来，就坦诚说‘我马上去确认’，比瞎编强十倍。信任，是靠一句句真话垒起来的，不是靠完美人设撑起来的。”

王蓉怔怔望着他，水汽在眼眶里打了个转，又被她用力眨回去。她忽然想起昨晚临睡前，对着手机备忘录反复默念的三句话：不怯场、不抢话、不骗人。那是她用指甲在手机屏幕上划出来的，字迹歪斜，像极了她此刻的心跳。

这时，运营总监李总监匆匆推门进来，西装袖口还沾着半截没撕干净的胶带——方才调试直播中控台时，他亲手缠的。“秦总！蘑菇街刚发来加急消息！”他语速飞快，眼睛发亮，“他们想签咱们为独家战略合作伙伴，首期合作预算五百万，要求咱们一个月内再做三场同量级直播，主打厨房用品和家居清洁类目！”

话音未落，技术小张也一头撞进来，头发乱得像被静电炸过：“秦总！后台数据跑完了！今晚总UV三十二万，转化率%，复购意向用户占比38%！最绝的是——”他喘了口气，举起平板，屏幕泛着幽蓝冷光，“有七千多用户，在下单后主动点了‘关注主播’，不是关注店铺，是关注王蓉个人！”

整个办公室霎时安静了一秒。

接着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呼。文案小陈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，一把抱住身旁的技术小张，两人笑作一团；李总监抹了把额头的汗，竟破天荒地掏出手机，对着直播间回放画面拍了张照，喃喃道：“值了……这波真值了……”

柳梦瑶不知何时已站在人群中央，她没看数据，目光一直停在王蓉脸上。忽然，她抬手解下自己腕上那只沉甸甸的卡地亚手镯，金属扣叮当一声脆响，在喧闹中格外清晰。她径直走到王蓉面前，不由分说抓起她沾着粉底液的手腕，将冰凉的金属圈套了进去。

“大小刚好。”柳梦瑶弯着眼睛笑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镯面细密的螺旋纹，“以后这就是你的‘首播勋章’。记住，不是因为你运气好，而是因为你配得上。”

王蓉低头看着腕上那抹冷银色的光，喉头剧烈滚动，最终只重重一点头，声音哽在胸口，化作一个近乎呜咽的单音节：“嗯。”

秦浩静静看着这一幕，没说话。他转身走向窗边，拉开百叶帘。窗外，珠江新城的灯火如星河倾泻，无数玻璃幕墙反射着流动的光，仿佛整座城市都在为这场三小时的直播鼓掌。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，在酒吧包厢里，王蓉接过一千块钱时那双小心翼翼捧着钞票的手——那时她眼里只有生存的重量；而此刻，她腕上的镯子折射着光，映在她湿润的睫毛上，像一簇微小却倔强的火苗。

“李总监。”秦浩开口，声音平稳如常，却让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，“明天一早，你带王蓉去蘑菇街总部签框架协议。另外——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每个人，“通知所有员工，从下周起，公司实行‘主播成长基金’制度。每场直播GMV破百万，主播提成比例上浮%；破三百万，上浮1%；破五百万，额外奖励十万现金，且由主播自主决定资金用途——可以进修、买房、甚至……帮家人治病。”

最后几个字，他说得很轻，却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。王蓉猛地抬头，嘴唇微微翕动，终究没发出声音，只是将那只戴着卡地亚的手，悄悄按在了自己左胸口的位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