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星只吩咐程家的管家去办就好。
管家听见吩咐先是错愕了一下?,望向程星的目光里有几分震惊,但又很?快调整。
因为是老宅这边的管家,程星也并不熟,所以并没多说。
回?来之后就看见来吊唁宾客的随行人?员也都进了临时搭建的雨棚,灰色雨棚跟这栋华丽的建筑并不相?容,有种很?廉价的质感,但也成为了人?们临时遮风避雨的地方。
雨棚内还搭出了临时衣帽间?和洗澡间?。
洗澡间?很?简陋,但起码有热水。
管家还准备了很?多尺码的新衣服,全都是一水的黑色。
宴会厅内的名流们举着香槟觥筹交错,外边却又是另一个世界。
管家完全按照程星的吩咐办事,还给准备了暖身的姜茶和热身的暖宝宝贴,放在一旁让人?自取。
程星时不时观察外边的动作,发现管家办事的效率比她想象得高很?多。
许从适并不适应这种交际场所,所以在她母亲进入宴会厅时,她留在了姜瓷宜身边。
能找到小?姐妹闲聊几句也不算是难以应对这样?的无聊。
约莫三个小?时后,宾客陆陆续续来得差不多了。
宴会厅内也已?经宾客如云,大家除了安慰死者家属之外还在社交,生?意场上的很?多事放在这里交谈也可以。
程子墨拟的宾客名单里除了一些老牌的名流之外,政商两界的新客都邀请了些。
对于所有人?来说,都是一个认识人?的好时机。
程星怕姜瓷宜饿,兜里塞了几颗糖和巧克力。
结果?最先说饿的人?是许从适,问?哪儿能找到吃的。
程星给她指了下?宴会厅里,“里边准备了甜品。”
“不想进去。”许从适淡定道:“晕人?。”
程星:“……”
她看了姜瓷宜一眼,从兜里摸出一颗巧克力,“给。”
许从适拿过,也不管是不是灵堂,咔嚓咬了一口,“还挺甜。”
程星递给姜瓷宜一颗糖,“你也补充下?能量。”
姜瓷宜犹豫,“这样?不好吧?”
“有什?么不好的?”许从适吊儿郎当地说:“你手底下?解剖尸体都多少了?咱们天?天?跟它打交道。”
姜瓷宜:“……”
很?有道理。
程星趁着姜瓷宜犹豫的时候,直接把糖塞进她嘴里。
姜瓷宜睨了她一眼。
许从适已?经习惯,啧了声:“狗粮。”
程星轻嗤了声,跟许从适混熟以后就发现这人?并不像她表面看上去那么冷淡,就是个科研狂。
以前程星天?天?跟这种人?打交道。
所以连带着跟她说话也熟络起来,“不是也给你了么?雨露均沾。”
“嗯?”姜瓷宜尾音往上扬了下?,带着淡淡的威胁意味。
程星立刻改口:“被逼着给的。”
“不是吧?”许从适巧克力吃完以后还觉得饿,早上刚从床上爬起来洗了把脸就被她妈带着出门了,一口东西没吃,饿得能吃下?一头牛,但吃不下?这样?的狗粮,“学妹你连这种飞醋都要吃?”
程星还以为姜瓷宜不会接话,没想到她说:“是的。”
姜瓷宜那清冷的嗓音像飘在空中浮着的仙,说出来的话却格外接地气:“她说话经常不过脑子,我得提醒她。”
程星:“。”
又被教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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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星和姜瓷宜被安排的活儿其实就是在灵堂内陪站,相?当于第一层接待宾客的主人?。
所以说话声音很?低,只能偶尔说那么几句。
有点像是在上班的时候摸鱼。
既要让人?觉得你很?认真,又悄悄去干了自己的事儿。
这是个技术活儿。
不过许从适过来之后,她们工作的难度就增加了不少。
原以为许从适是个话很?少的人?,没想到她跟
姜瓷宜有不少话聊,主要都在聊实验室里的事儿。
并非八卦,单纯数据。
程星听了会儿都觉得头大,离开了纸质版的记录,许从适的脑子就像个计算机,各种数值都记得一清二楚。

